美國的生物武器對策

1969年11月,前總統尼克松基於政治考慮同意放棄使用生物武器,70年代又與前蘇聯等國簽署了《生物武器公約》,此後生物戰在西方不再被提起。但有證據表明一些國家仍在進行這方面的研究,尤其是80年代,生物戰劑和化學武器被一些國家作為“窮國的原子彈”來大力發展。從各種渠道收集到的情報表明,生物武器有可能對美國軍隊或社會構成現實威脅。如果我們繼續維持現狀,不提高應付生物武器襲擊的能力,敵人(敵對國家或組織)就可能在廣大的領域對我們發動生物武器攻擊,因此必須認真考慮相應的對策。

一、敵人使用生物武器的目的

要有效對付生物武器,必須首先瞭解敵人為什麼和如何使用它來襲擊我們。生物武器具有在廣大地域造成大規模殺傷的能力,這種能力會引起人們心理上的恐懼,會使敵人在作戰、戰略和政治上達成預期的效果。參聯會聯合出版物中明確指出,敵人使用生物武器所“產生的最大影響並不是其純殺傷力,而是所造成的戰略上、作戰行動上,心理上和政治上的巨大衝擊力,從而能夠影響我們的戰略和作戰決心。”可以進一步證明,敵人利用生物武器的大規模殺傷力,是為了達到其戰役、戰略或政治目的,脅迫一個國家按照他們的意圖在政治上或軍事上作出妥協,而不僅僅是看重其殺傷效果。

敵對國家或組織利用生物武器達成其政治、戰略或戰術目的的選擇,主要有以下幾種:

  1. 公開發展生物武器,在消耗性作戰中使用它來戰勝敵方的常規軍事力量;
  2. 發展和使用生物武器,破壞敵人的軍事設施,包括沿海港口、指揮機構、軍用機場或後勤基地,削弱其持續作戰能力;
  3. 發展生物武器,把它作為恐怖工具,脅迫一個國家放棄其行動計劃;
  4. 發展少量生物武器,以期造成一定傷亡,使敵對國家因害怕更大的傷亡而停止軍事行動;
  5. 秘密發展少量生物武器,但卻向遏制它的敵國透露其存在的情報;
  6. 不發展生物武器,但透露假情報說自己擁有生物武器計劃,並稱為實現其政治目的,在必要時將使用它們。

二、敵人怎樣使用生物武器

從敵人使用生物武器的幾種選擇中可以看出,第一和第二種情況下使用生物武器是用於達到其戰場作戰效果,這受著國際條約的嚴格限制,真正使用的可能性不大。在第三和第四種情況堙A只要使用有限的生物武器就會達到預期的恐怖效果。因此,在這兩種情況下真正使用生物武器的可能性很大。在其他情況下,敵人只威脅使用生物武器就可以達到其目的。如果真需要使用生物武器,其使用方法與其他武器系統一樣具有多樣性。

在第一種情況下,使用生物武器的目的是贏得消耗戰的勝利,使用方法就象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毒氣和坦克的使用方法一樣:部隊大量集結、周密策劃、預先演練、利用敵我混戰之際取得成功。在這種情況下,敵人可通過長線源布灑的最佳方式大量施放戰劑,使之覆蓋整個戰場。其載體可以是飛機、巡航導彈、地面車輛、水上或水下艦船。

如果西方軍隊需要使用登陸港口、機場、支援軍事行動的大型後勤基地,敵人會不遺餘力地破壞這些設施。在這種情況下,最有可能使用持久性生物戰劑。儘管美軍三防裝備及訓練的不斷改進已使這種武器的效力大大降低,不足以產生嚴重的軍事危險。然而,後方的公眾和政客會有其他考慮,他們會阻止美國士兵冒健康危險在這樣的地區作戰,因此,敵人使用這種武器仍有可能對美軍的行動產生嚴重影響。

過去恐怖分子使用化學、生物或放射性武器只是媒介討論的話題,一些人認為這種可能性根本不存在,但東京地鐵沙林毒劑襲擊事件的發生,已使生化武器襲擊逐漸成為美國面臨的現實威脅。與化學武器不同的是,恐怖分子若使用生物戰劑其後果將更難以預料。使用為數不多的生物武器就可以造成相當大的傷亡。並迫使對方停止其正在進行的軍事行動。在生化恐怖行動中,恐怖分子或國家若進行大規模的襲擊,可能會導致對手傾全力進行反擊;若進行小規模的襲擊則有可能會導致媒體和公眾的憤怒,從而要求採取更嚴厲的措施置對手于死地。因此,政府應爭取公眾的支援,制定一項能對敵國的政治進程產生重大影響的計劃。

三、如何反擊生物武器威脅

要有效反擊生物武器的威脅,就需要進行相應的生物戰教育、訓練和準備。如上所述,這種武器既可用來傷害平民,又可襲擊美國本上和海外部署的軍隊。目前首要的任務是研究在軍事上如何防禦這種武器,同時其他機構也要制定必要的預防措施。

生物武器、化學武器都是可怕的,但在遭受這種武器襲擊時,受傷害最大的卻是那些對這種武器的危害不甚瞭解的人。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,有些部隊接受了化學戰的初步教育和訓練,他們知道呆在戰壕塈韟w全,所以傷亡人數比那些放棄戰壕逃向後方的部隊要少,因為毒氣也以同樣的速度隨他們向後方擴散。現在人們知道,使用化學武器對於有精良的防護裝備並受過良好訓練的部隊,只能追使其轉入防護狀態,暫時延緩其作戰行動。對於生物戰劑,我們應設法降低其效果,使它起不到戰役或戰略作用。當士兵對生物戰劑有了更多的瞭解並受到專門的訓練後,其作用會大大降低。

現在我們可以通過“生物集成探測系統”和“遠端生物探測系統”檢測生物戰劑的使用及其危害程度。我們有足夠多的措施來免受生物武器的傷害,戰時只要適時戴上防毒面具就可以了。目前,美軍在疫苗和後期解毒藥物的研製方面也取得了重大進展。在三防部隊中,參加初、高級防化學習班的軍官,接受了為期一周的生物戰防護訓練;參加高級指揮官聯合培訓班的學員學習了對抗生物武器的知識。目前將這項教育訓練計劃擴大到全軍各部隊的時機已經成熟。各軍種部隊都面臨著生物武器的威脅,這要求所有官兵都要瞭解自己在生物戰中的角色。因此,必須教育和訓練全軍,以減少這種武器首次使用所帶來的驚慌和恐懼。這樣在遭受一定傷亡或一些重要設施遭到破壞時,我們仍可以進行戰鬥。

在這一過程中我們首先要對指揮官和士兵進行訓練,確保他們能在不利的環境下作戰。大多數士兵在天氣晴好、距離適中、射擊位置舒適的情況下都是神槍手。但如果是陰雨寒冷的天氣、且在憤怒的情緒下射擊,則情形就大不相同了。在由我們策劃的軍事行動中,敵人明白同西方軍隊較量並贏得勝利是不可能的。因此他們會實施任何一種己有的作戰方式,比如生物戰,以使戰場局勢向有利於他們的方向發展。所以部隊演習,應包括實際的生物戰襲。擊方案,以練就美軍在不利的戰場環境下保持戰鬥力的能力。其次,高級政治和軍事領導人應不遺餘力地反對生物武器擴散,我們每個人也都有責任使敵人相信使用生物武器只能起到反作用,發展與其相關的裝備將得不償失。為實現這個目標,我們應充分做好迎接敵人挑戰的準備,確保將敵武器系統造成的傷亡降低到最低限度,並贏得整個戰爭的勝利;為實現這個目標,我們應繼續進行生物戰的研究,為全軍進行反生物戰訓練提供指導。

保羅·馬斯格羅夫
《陸軍防化評論》1996年7月號